鐵鎚沉默了很久。“能。但很危險。芯片連着的神經。取出來的時候，可能會傷到大腦。也可能——會忘掉一些東西。”

“什麼東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也許是記憶。也許是。也許是自己。”

P站在那裡，看着小夏。小夏躺在手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的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等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
“取。”P說。

鐵鎚看着他。“你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

鐵鎚點了點頭。他轉過，開始準備手。P走到手台旁邊，握住小夏的手。

“會疼。”P說。

“我不怕。”小夏說，“你在就行。”

P的手收了。他看着鐵鎚拿起手刀，看着刀鋒切開頭皮，看着顱骨被打開，看着那顆芯片——很小的，銀白的，像一粒米——被嵌在腦組織的褶皺里。鐵鎚的手很穩，但P的手在抖。

“爸爸。”小夏的聲音很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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