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坐在對面，靠着牆壁。他的左義被拆下來了，放在旁邊。膝蓋以下的部分，金屬骨架，管，電線。外殼是塑料的，白的，己經發黃了。關節有銹跡，管有裂紋，電線有的銅。這是一條用了很多年的，比P見過的任何義都舊。但阿公用它走了很多路，跑了很久的灰線，救了很多人。

“阿公。”P的聲音很低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。還能用多久？”

阿公低頭看着那條。“鐵鎚說，再用一次就廢了。”

“一次？”

“一次。一次加速，一次奔跑，一次戰鬥。一次之後，就廢了。”

P沒有說話。

“夠了。”阿公說，“一次就夠了。”

他把裝回去，擰螺，調試關節。吱吱，吱吱。聲音在里迴響，像一隻老蟋蟀在唱歌。

“舊鐵。”阿公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你那個。回去要換新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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