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停下來。他蹲在隧道口，看着那個東西。它又不了。還在睡。

“快！”阿公在前面喊。

P鑽進去了。隧道很窄，只能爬。他的右在爬的時候被石頭刮到了，從里滲出來，但他沒有停。K-9在他前面跑，西條在地上飛快地邁着，像一隻真的狗。

隧道很長。P爬了很久，久到他的手臂開始發抖，久到他的膝蓋磨破了，久到那陣震從後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
“P！”K-9的聲音在隧道里迴響，“它醒了！”

P回頭看了一眼。後是黑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他能聽到——那種很沉的、很低的聲音，在隧道里回，像一輛很重的火車在接近。

“快跑！”阿公在前面喊。

P爬得更快了。他的手臂在發抖，但他的手指抓住了每一塊凸起的石頭，把自己往前拉。右在地上拖着，在地上畫出一條暗紅的線。

前面有。不是夜視模式的，是真的。灰白的，很弱，但在黑暗中很顯眼。

“到了！”阿公的聲音從里傳來。

P爬出隧道。外面是灰線的荒原，灰的土地，灰的天空，灰的風。他躺在地上，着氣。新脊柱在他的里尖着，熱量從後背散發出來，把地上的沙子都烤熱了。

阿公站在他旁邊，看着他後那個隧道口。隧道里還有聲音，很低，很沉，在接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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