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沒有說話。他站在那裡，看着那棵枯樹上的燈。燈在夜風中微微晃，把樹榦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“阿公。”P開口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為什麼幫我？”

阿公沉默了一會兒。他走到枯樹旁邊，坐在樹上。樹很，出地面，像一隻張開的手指。

“因為雷恩幫過我。”阿公說，“很久以前，灰線里有一群scav，劫了我們一批葯。那些葯是給孩子用的，治一種病，沒有葯就會死。我一個人去打那群scav，打不過。雷恩來了，幫我打跑了他們。葯拿回來了，孩子們活了。”
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煙，點上。煙是手卷的，用報紙卷的，裡面是晒乾的草藥。味道很沖，但P不討厭。

“雷恩沒有要報酬。他說，不用。我說，你總要什麼吧。他說，那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他說，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，幫我照顧小夏。”

阿公吸了一口煙，吐出來。煙霧在夜風中散開，變一縷一縷的細。

“我沒有做到。小夏被機人抓走的時候，我不在。我在灰線里跑別的任務。等我回來，己經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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