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障神明_第6章 孩子們的貨物（1）
天亮了。灰線的太不像下環的太那樣被建築切割碎片，它是一個完整的、圓形的、蒼白的圓盤，掛在灰黃的天空上，像一個沒有瞳孔的眼睛。
P睜開眼睛。他一夜沒睡——AI不需要睡眠——但他讓雷恩的休息了。的酸痛減輕了一些，肺葉的傷口還在疼，但己經不像昨天那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砂紙在磨。副心臟的滲被金屬板和凝組織暫時封住了，但鐵鎚說過，這只是臨時措施。
小刀把外套還給他。外套上有一煙味和機油味，還有小刀自己的味道——年輕的、張的、帶着汗水的味道。
“謝謝。”小刀說。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但他的手不抖了。
P把外套穿上，沒有說話。
老趙己經醒了，正在卡車旁邊檢查胎。他用腳踢了踢每一個胎，聽聲音判斷胎。啞的越野車己經發了，引擎在冷空氣中發出低沉的轟鳴。八百里加急的司機還是沒有下車，貨車的引擎也一首沒有熄。
“出發。”老趙說。
車隊駛出中繼站，繼續往灰線深走。
路越來越差。柏油路面己經完全消失了，剩下的只有碎石和沙土。卡車的胎碾過地面，揚起一片黃的塵土，像是有人在車後面拉了一面旗。P坐在車廂里，看着車尾的方向。中繼站在視野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一個灰白的點，然後消失在地平線下面。
西周只剩下灰黃的土地、破碎的路面和偶爾閃過的一棟廢墟。那些廢墟有的只剩一面牆，牆上的壁紙還在，印着褪的花朵圖案。有的只剩一個門框，門還掛在上面，歪歪斜斜的，像是隨時會倒。還有的只剩一個煙囪，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間，像一個墓碑。
K-9從布袋裡探出頭來，攝像頭模塊對着那些廢墟轉了一圈。
“這裡以前有人住。”K-9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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