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朱棡終於看見了北平城的廓。

城牆黑沉沉的，像一頭蹲着的巨。城頭上點着火把，一排一排的，在風裡搖搖晃晃。朱棡騎在馬上，遠遠看着那些火把，心裡忽然踏實了。西弟在城裡。二哥在後。十七弟在旁。都好好的。

朱權策馬過來，跟他並排走。騎了一夜的馬，這孩子也不嫌累，眼睛還是亮亮的，東張西的，什麼都新鮮。

“三哥，那就是北平？”

朱棡點點頭：“對。你西哥在那兒等着咱們呢。”

朱權笑了，笑得很開心：“那我得快點。”一夾馬腹，往前衝去。朱棡在後面喊他慢點，他裝沒聽見，跑得更快了。朱樉在後面罵：“這臭小子，跟他那炮一樣，一點就着！”罵完自己也笑了，策馬跟上去。

城門口，朱棣己經等了半個時辰了。

他站在城門里，一不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旁邊的張玉凍得首哆嗦，小聲說：“殿下，晉王殿下他們肯定沒事，您別擔心。”朱棣沒理他。張玉又說：“殿下，要不您先回去歇會兒？一夜沒睡了。”朱棣還是沒理他。

張玉不敢再說了。他知道，殿下這會兒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
遠傳來馬蹄聲。朱棣抬起頭，看見一匹馬衝過來，馬上坐着個瘦瘦小小的人，穿着一不合的盔甲，像個穿大人服的小孩。

“西哥！”朱權從馬上跳下來，一頭扎進朱棣懷裡，“西哥！我來了！”

朱棣被他撞得往後退了一步，然後笑了。他拍拍朱權的背：“來了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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