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從沒在夜裡騎過這麼快的馬。風從耳邊刮過去，刀子似的，割得臉生疼。他顧不上那些，只想着快點，再快點。二哥在外面斷了糧，沒了消息，他得找到他。

北平城的燈火在後越來越遠，最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暈。前面是黑沉沉的原野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只有馬蹄聲在夜裡回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敲在他心口上。

“王爺，前面有個村子。”親衛策馬過來，低聲音說。

朱棡勒住馬。村子不大，黑漆漆的，沒有燈，沒有人聲，像座墳場。“進去看看。”

他們黑進了村子。房子都空了，門敞着，裡面黑咕隆咚的。地上散落着破鍋爛碗，還有幾件破裳。人跑了。不知道是跑了還是被抓了。朱棡蹲下來，了灶台。涼的，邦邦的，好幾天沒生火了。

“王爺，這邊有馬蹄印。”另一個親衛在村口喊。

朱棡過去一看，地上確實有馬蹄印，還很新。往北邊去了，黑的一大片。他心裡一沉——是蒙古人的騎兵。他站起來，往北邊看。黑沉沉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可他好像能聽見那些馬蹄聲，轟隆隆的，震得地都在抖。

“走。”他翻上馬，“往北。”

親衛隊長攔住他：“王爺，北邊是蒙古人——”

朱棡看着他：“我知道。二哥也在北邊。”

親衛隊長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一夾馬腹，跟着朱棡往北去了。剩下的親衛對視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王爺都不怕，他們怕什麼？

又走了半個時辰，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。朱棡心裡一，策馬衝過去。翻過一個小山坡，他看見了——山坡下面，一群人正打得不可開。一方是蒙古人，黑的，至好幾百。另一方人，被圍在中間，正拚命往外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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