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走的那天，天還沒亮。

朱棡起來送他。城門口，朱樉騎在馬上，後跟着五百騎。人不多，可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，跟着朱樉打過不仗。朱棡站在城門里，看着二哥那張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的臉，心裡忽然有點慌。

“二哥，小心。”

朱樉咧笑了：“放心。你二哥命大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老三，城裡的事，給你了。”

朱棡點點頭。朱樉一夾馬腹，帶着那五百人消失在夜里。馬蹄聲越來越遠，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朱棡站在城門口，站了很久。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他打了個寒戰，轉往回走。二哥走了，西弟在城牆上守着，他得把城裡的事管好。糧草，軍械，民夫，傷兵——一大堆事等着他。

從那天起，朱棡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去庫房清點糧草。糧食夠吃幾天，草料夠馬吃幾天，鹽夠不夠，藥材夠不夠——一筆一筆算清楚。算完了，去找朱棣商量。朱棣在城牆上待着，他就爬上去找他。朱棣看着地圖，他就站在旁邊等。等他說完了，把自己的賬本遞過去。

“西弟，糧草夠吃兩個月。省着點，能吃三個月。”

朱棣接過去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夠了。”

朱棡又問：“炮呢？十七弟的炮什麼時候到？”

朱棣說：“快了。己經過了居庸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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