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一個月，兵部上下飛狗跳。從侍郎到主事，從郎中到員外郎，抓了一批又一批。有人貪墨，有人職，有人吃空餉，有人賣鬻爵。趙庸紅了眼睛，誰的面子都不給。那些以前跟他稱兄道弟的人，現在見了他都繞着走。

有人去找詹徽求，詹徽說：“這事我管不了，你們找陛下說去。”有人去找太子，太子說：“趙大人是奉旨查案，我也幫不了你們。”有人去找朱棡，朱棡更絕：“各位大人，你們要是沒做虧心事，怕什麼？”

一個月之後，兵部大換。趙庸保住了尚書的位置，可他手下的人，換了一大半。那些新上來的人，都是趙庸自己挑的——年輕的，有衝勁的，還沒被那些老油子帶壞的。

朱元璋看着那份名單，笑了：“趙庸，你總算開竅了。”

趙庸跪在地上：“臣以前糊塗，謝陛下點醒。”

朱元璋擺擺手：“行了，起來吧。以後好好乾。”

趙庸的事傳開之後，朝堂上安靜了好一陣子。那些以前混日子的人，一個個夾起了尾。六部九卿，都察院，大理寺，一個個開始自查。誰也不想為下一個趙庸。

朱棡站在奉天殿外，看着那些進進出出的大臣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。父皇用那個姓林的小子，查了兵部的賬，着趙庸自己手，換了兵部的人。這一手，高明。可他也知道，父皇不是在整人，是在救人。救趙庸，也救那些還在糊塗的人。

那天晚上，朱棡去了趙庸府上。趙庸正在書房裡寫摺子，看見他進來，趕站起來。

“晉王殿下。”

朱棡在他對面坐下：“趙大人，我來看看您。”

趙庸苦笑了一下：“殿下，下這一個月，頭髮白了一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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