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泰就沒這麼幸運了。他雖然也保住了命，可削了職，趕出京城，這輩子都不能再回來。走的那天，朱標去送他。齊泰跪在城門口，給朱標磕了三個頭。

“殿下，臣對不起您。”

朱標把他扶起來：“齊先生，您沒有對不起我。您只是走錯了路。”

齊泰的眼淚下來了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轉過，上了馬車，走了。朱標站在城門口，看着那輛馬車消失在道盡頭，站了很久。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他打了個寒戰。

那天晚上，朱標去了坤寧宮。馬皇後正在燈下做針線，看見他進來，抬起頭。

“老大，怎麼了？臉這麼難看？”

朱標走過去，在旁邊坐下：“母後，兒臣心裡難。”

馬皇後放下針線，看着他：“因為齊泰？”

朱標點點頭：“他跟我十幾年，我一首以為他是自己人。可他心裡，裝的卻是別人。”

馬皇後嘆了口氣：“老大，你父皇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這世上，最難猜的，是人心。你對他好，他不一定對你好。你信他，他不一定信你。”

朱標低下頭，沒說話。馬皇後握住他的手：“可這不意味着，你就該誰都不信。你父皇信了一輩子人，被人騙了一輩子。可他還是信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
朱標抬起頭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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