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着旱煙，沒再追問。

陳甜甜放下碗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我上這裳實在沒法見人了。您家裡有沒有舊的、我能穿的？我買。”

又掏出那三尺布票，加上一張壹元紙幣，“我知道布票金貴，可我，哎！”

婦人眼睛亮了。1955年，三尺布票夠給孩子裁件小褂，壹塊錢能割兩斤。看向村長。

村長沉默片刻，點了頭。

婦人很快找來一套半舊的藍布，雖然打着補丁，但洗得乾淨。

還有一雙納得厚實的布鞋，略大，但能穿。

終於有換洗了。

“這些就夠了，錢票您收着。”陳甜甜堅持把布票和錢塞進婦人手裡，又狀似無意地嘆。

“還是咱們農村人實誠，我在路上聽說，好些地方沒介紹信連村都不讓進，您肯留我，是救了我的命。”

這話捧得巧妙。村長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鬆：

“現在抓‘盲流’是嚴。你那況明天早點走，順着村東土路往東南，二十里到張家灣，能搭上去天津的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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