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在腔里不規律地跳了幾下，南鳴律背靠着冰涼的門板，平復了一下有些紊的呼吸。

他需要給找件能換的服——他自己的T恤或者運服，總不能讓……總不能讓一首那樣。

他定了定神，轉走向櫃，腦子裡飛快地想着哪件服比較寬鬆合適，然而，就在他剛拉開櫃門，還沒來得及出服時，眼角的餘瞥見了地毯上的景象。

只這一眼，就讓他的作徹底僵住，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，又迅速褪去，留下一片空白的寒意。

地毯上，後杉睦不知何時己經坐了起來，背對着他的方向，上那件沾了污漬的制服外套，連同裡面的白襯衫，己經被胡地褪下了一半，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，出了整個潔的背部、纖細的肩胛骨，以及……那對深棕的、小巧的蝙蝠翅膀部，翅膀此刻無力地垂落着，隨着無意識的作微微。

而似乎並沒有停下的意思，手指正索着搭在腰側的制服拉鏈，眼看就要拉下去——

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，南鳴律本來不及思考任何禮儀、尷尬或解釋，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
他幾乎是撲過去的，一把抓住了後杉睦正在索邊拉鏈的手腕，用上了不輕的力道，死死按住，阻止了拉鏈被拉下的最後那零點幾厘米。

手腕突然被鉗制，疼痛和束縛讓後杉睦從混沌中驚醒了一，不舒服地掙紮起來，暗紅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，看向南鳴律，眼神里充滿了醉酒者的茫然和被冒犯的不悅。

“……放開……難……”

劇烈的掙扎和姿態的改變，似乎又攪了胃裡本就翻江倒海的酒，後杉睦的表驟然一變，眉頭擰在一起，嚨里發出一聲抑的、不祥的“咕嚕”聲，臉瞬間變得更白。

南鳴律心裡“咯噔”一聲，暗道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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