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後的自習課，南鳴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筆尖懸在數學練習冊上空，解到一半的二次函數圖像停在坐標紙上，像一隻未完的蝴蝶。

他並不是在發獃，只是在等待——等待下一個解題步驟所需的腦計算完。

就在這時，左側傳來極輕微的布料的窸窣聲，以及更輕微的、節肢劃過空氣的微弱氣流。

南鳴律沒有立刻轉頭，他的目仍落在練習冊上，灰豎瞳卻微微轉向左側，用餘捕捉靜。

與地織維持着端正的坐姿，脊背首，雙手規矩地放在桌面，看起來和教室里其他學生並無二致，但南鳴律知道，在他那件略顯寬大的校服襯衫下擺，至有兩節肢正以人類眼難以察覺的頻率和幅度輕微着，這不是張或不安的表現，更像是蜘蛛在空氣振或信息素——一種源於本能的、持續的環境監測。

“你考慮過加社團嗎？”

然後，與地織突然問道。

南鳴律手中的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微小的墨點。

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
“高中畢業後，繼續念書，還是工作？”

話題的跳躍很大，但南鳴律跟上思路只用了零點三秒。

“沒仔細想過，但如果必須選，繼續念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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