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華看向楊明，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：“沒事兒，就點小傷口。剛才跟人拌了兩句，後來沒忍住了手。”

楊明餘掃過車上的司機，見他臉頰也腫着，心裡清楚周志華說的“爭執”多半摻了水分。他沒再多問，雖說兩人現在認了表親，可彼此間的了解終究淺得很。

“你先開車過去，讓那邊做好準備，這事兒不算完……”周志華叮囑完司機，拍了拍楊明的肩膀，“走，咱們回去再說。”

進了周志華家，他老婆先迎出來。瞧見周志華頭上纏着的繃帶，臉上沒半分異樣，彷彿沒看見似的，只笑着跟楊明打了招呼，順手接過他手裡拎着的禮。

姑姑楊秀慧從廚房出來，態度也差不多。楊明心裡犯起嘀咕，估着周志華平時常這樣，不然家裡人怎麼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。

這桌飯菜是姑姑楊秀惠親手做的，不僅有幾樣緻菜，還特意備了老京城風味的炸醬麵，楊明吃得滿心歡喜。

他心裡始終記着宋天民的叮囑，擔心夜裡會有電話過來。晚飯一結束，又陪姑姑閑聊了幾句，便起準備告辭。

楊秀惠還想多留他一會兒，周志華卻在一旁開口：“表弟還有事要忙，您就別留他了。正好我也要出去，我送他回去就行。”

出了門，楊秀惠快步上前拉住兒子周志華的胳膊，語氣里藏着難掩的擔憂：“記住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。你要是真出點意外，們往後可怎麼活？”

周志華沒應聲，只垂着眼點了點頭：“記住了。”

兩人上了楊明開來的吉普車，周志華忽然嘆了口氣：“這狗日的世道，想安安分分做筆正經生意都難。”

楊明沒接話，握着方向盤默默開車。他心裡清楚，周志華今晚肯定有行，但要做什麼，他沒打算打聽。各人有各人的活法，況且就算知道了，他又攔得住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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