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區最深，工業廢水理站。

三座反應釜靠牆排一列，低頻嗡鳴從釜壁里滲出來，和管道里的水聲混在一起。

沉澱池面泛着灰綠泡沫，轉着慢圈，化學理劑的悶味黏在鼻腔里賴着不走。

姜哲提着兩條煙從反應釜之間穿過去，看見牆角有間鐵皮棚子。

門板不知是從哪輛報廢車上卸下來的隔板，鉸鏈歪着，合都合不嚴。

他敲了兩下。

過了十來秒，門才拉開一道。

半張臉。灰白短髮，顴骨撐着一層干皮，眼窩深陷，看人的時候眼珠不怎麼。

姜哲從懷裡掏出一包拆了封的煙，出一遞過去。

鍾沉掃了一眼煙上的商標，接過，自顧自點上。

“誰讓你來的。”

“老李頭，修刀那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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