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跪在浪上，膝蓋已經麻了。

他抬眼，瞄了一下面前那個黑髮男人的背影，又飛速低下頭。

剛才那一掌的餘韻還在竄，五臟六腑像被人擰了麻花，元屠和阿鼻兩口劍此刻乖得跟兩燒火似的，連劍鳴都不敢發出半聲。

蘇牧沒管他。

站在海上空，目掃過這片一無際的猩紅汪洋，眉頭擰得很。

臟。

太髒了。

戾氣、怨氣、死氣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熬了億萬年的臭湯。

這地方要當地府的基，首先得清理乾淨，重新規劃。

蘇牧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。

先天迴之氣從掌心湧出，化作一道道紫黑線向四面八方，扎海深。

那是他在丈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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