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醉仙樓里的喧鬧漸漸散去，只剩幾個夥計在收拾桌椅碗碟。掌柜站在櫃檯後打着算盤，噼啪作響。

顧雲霄拎着還剩小半壺的花雕，晃晃悠悠地走出酒樓。

月灑在他臉上，映出兩抹醉意的紅暈。他仰頭灌了一口，滿足地咂咂，然後哼着不調的小曲，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。

街道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，只有幾隻野貓在牆角的影里竄過。兩旁的店鋪都關了門，只有門檐下的燈籠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曳，在地上投出晃的影。

轉過兩條街，顧雲霄走進一條窄巷。巷子很深，兩邊是高高的院牆，月只能照進一半，另一半被濃重的影吞噬。

走到巷子中段，他忽然停下腳步。

沒有回頭，只是仰頭又喝了一口酒，然後懶洋洋地道：

“二位……打算跟到什麼時候？”

話音落，巷口的影如水波般漾，兩道影緩緩浮現。

左邊的碧瑤一碧羅，在月下如同初春的新葉，只是那張緻的小臉上此刻滿是寒霜。

右邊的幽姬則是一黑，面紗遮面，只出一雙深邃的眼眸，靜靜地注視着顧雲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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