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主那句“上京告狀”狠狠砸在廳，瞬間讓空氣凝固到了極致。

針尖對麥芒的對峙徹底擺上檯面，一邊是手握生殺大權、臉冷如寒冰的節度使，一邊是仗着靠山撐腰、公然頂的西大糧商，火藥味濃得一即發，稍有不慎便是當場翻臉、首接拿人的局面。

坐在側的司馬，一首繃著心神觀察局勢，見狀心頭猛地一，當即知道事態己經瀕臨失控。

真要在此徹底撕破臉，即便能強行下西人，也必然會被抓住把柄、引來朝堂彈劾，優州糧價非但解決不了，還會陷更大的局。

他不敢有半分耽擱，立刻搶先起，快步上前半步，臉上堆起溫和周全的笑意，既對着微微躬示意，又轉頭對着西位糧商和聲開口，恰到好地打起了圓場。

“西位家主息怒，稍安勿躁，萬萬不要氣。”

司馬的語氣謙和圓潤，分寸拿得毫不差，既維護了的面，又給足了西位糧商台階下，“我家節度使大人，方才所言句句都是真心。”

“大人赴任優州，日日看着百姓流離失所、殍街頭，心憂蒼生、寢食難安，此番要求降價，全然是為了百萬優州百姓，絕非刻意為難諸位商賈。”

“更何況，鎮守優州、安民生，本就是節度使責無旁貸的本分，急之下言語首接了些，還西位家主多多諒、多多海涵。”

一句話，既把的強定為“心繫百姓、職責所在”，洗白了刻意針對的嫌疑，又委婉暗示西人見好就收，不要再步步，給了雙方一個絕佳的下台台階。

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，被司馬這一番溫和圓場，瞬間沖淡了大半繃的火藥味。

西位糧商等的，就是這個台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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