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彎下腰，用手指，從木筏的隙中，沾起了一點黑的水。

黏稠，腥臭。

水中，似乎有無數看不見的，細小的蟲子，正在瘋狂地啃噬着他的皮，帶來一陣陣刺。

“主公！”

一名負責探路的斥候，駕着一葉小舟，瘋了似地劃了過來。

他甚至來不及上木筏，便在船上驚恐地嘶吼起來。

“主公！不能喝！這水……這水有毒！”

“上游漂下來無數的牲畜，全都爛了，全都發黑了！”

“我們……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！”

絕，如同這片黑的死水，開始在整個船隊中，無聲地蔓延。

劉備緩緩直起子。

他看着自己那已經開始發黑，失去知覺的手指，又抬起頭，向了西北方，長安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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