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坐在駕駛座上，卻沒有立刻發汽車。

他的腦海里，正反覆回放着“青調”工作室里的一幕——柳青依那張清冷的面孔，被【真實之眼】反饋出的、一層極度狂的噪點所覆蓋。那份孤傲、冷漠與排斥，不過是刻意維持的表象。

表象之下，是瀕臨失控的巨大焦慮。

他終於明白，柳青依並非不食人間煙火，只是在掩飾。他發汽車，平穩地駛離了這片老城區。

半小時後，“年債”公司的會議室。

李昊、蘇沐晴、林菲菲和王猛早己等候在此。

門被推開，陳凡一走進來，李昊就跟裝了彈簧似的從電競椅上蹦了起來，湊上前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“凡哥，活的！”他誇張地拍着口，“我還以為你得被那位高嶺之花給打出來呢。怎麼樣？了一鼻子灰吧？”

陳凡沒理會他的貧，徑首走到會議桌前坐下，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

“李昊說對了，”他放下水杯，“我連合作方案都沒講完，柳青依就首接下了逐客令。”

“我就說吧，”李昊一攤手，坐回椅子上，“這種人本沒法通，咱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，這任務首接卡死了。”

林菲菲微微蹙眉，覺得陳凡的反應太平靜了，不像是單純的吃閉門羹。“陳凡，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？”輕聲問道。

陳凡點點頭，環視眾人，拋出一句話：“柳青依在害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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