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江城國際機場。

國際到達口的喧囂一如既往，涌的人里，有翹首期盼的家人，也有高舉接機牌的司機。空氣中，行李箱滾地面的聲音、不同語言的談聲、廣播里循環播放的航班信息，混雜一片嘈雜但充滿生活氣息的響。

A出口旁，幾個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像一塊小小的礁石，任由周圍喧鬧的人流沖刷，自一方安靜的天地。

“我說，有必要這麼大陣仗嗎？”李昊把帽檐得更低，有些無聊地用鞋尖蹭着地面，“不就回個人么，昨天視頻里又不是沒看見。搞得跟迎接什麼大人似的，我早上訓練賽手正好呢。”

“覺得不重要，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繼續你的訓練賽。”林菲菲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，但語氣里的揶揄藏不住，“我想，蘇總落地沒瞧見你，一定會‘很開心’的。”

“那還是算了。”李昊瞬間沒了脾氣。他可沒忘，上次懶缺席一個重要會議，自己是如何被蘇沐晴那份長達三十頁、名為《關於李昊先生商業價值與團隊貢獻度關聯分析》的數據報告，支配了整整一周的恐懼。

張浩在一旁憨厚地笑着，手裡提着個保溫桶：“我給蘇總熬了點湯。坐十幾個小時飛機肯定累壞了，喝點熱乎的能暖暖胃。”

王猛則如往常般沉默，站在圈子最外側，警惕的目習慣地掃視着西周，儼然一副保鏢的姿態。

陳凡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着那塊顯示航班信息的電子屏。

屏幕上，“來自法蘭克福”的那行字，狀態悄然從“飛行中”跳了“己降落”。

回來了。

這個念頭在陳凡心裡塵埃落定，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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