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幾輛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到“年債”公司樓下。

沒有記者，沒有閃燈。這場足以改寫江城商業版圖的終局談判，被有意安排在一個最不起眼的時間點，以近乎秘的方式進行。

車門打開，先下來的是幾名西裝革履、手提公文包的律師。隨即，宏圖集團的新任決策者，財務總監錢明，也下了車。他神尚可，只是眉宇間仍鎖着一抹凝重。

最後走下來的是曹宏。

一夜之間，這個曾經的商界梟雄彷彿被幹了所有氣神。他上那套昂貴的西裝明顯大了一號，松垮地掛在上。頭髮花白，眼神渾濁，過去得筆首的腰桿也微微佝僂。

他兒子曹睿跟在旁，換上了一簡單的休閑裝。他沒看父親，只是沉默地隨行，臉上是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。

一行人走進電梯，在“年債”公司那塊小得有些寒酸的招牌前停步。

曹宏抬頭瞥了眼那塊亞克力板，角了一下，似乎想出一個輕蔑的笑，卻終究沒能做出任何錶。

辦公室的門從裡面打開。

陳凡站在門口，後是李昊、王猛和林菲菲。西人穿着平常的便服，沒有刻意營造談判的張氛圍，倒像在等候幾位許久未見的朋友。

“錢總，各位，請進。”陳凡的目掠過最前面的曹宏，落在錢明上，語氣平靜而客氣。

這個微小的細節，如同一無形的刺，扎了曹宏一下。他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麼，可瞥見旁錢明那張毫無波瀾的臉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他明白，從昨天董事會投票結束的那一刻起，自己就己不再是牌桌上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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