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先生，冷靜。”律師站起，聲音里着一職業的沉穩，“這只是對方的心理戰，一種很低級的炒作。您不必在意，更不該被他影響。”

“你不懂。他不是在炒作，他是在給我寫‘墓志銘’。”

高遠抬起眼，看着律師，“一個凡人，妄圖為神撰寫墓志銘。你說，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嗎？”

律師無言以對。他很清楚，自己的當事人，這個智商高達一百六，把江城警方玩弄於掌的天才，己經被陳凡徹底拽進了一場他無法拒絕、也絕不能輸的終極對決。

這場對決無關法律，只關乎“名譽”——一個他看得比命還重的東西。

同一時間，“年債”公司的首播後台由蘇沐晴親自坐鎮，協調着全網數十個主流平台的同步轉播；李昊則帶着技團隊，築起了數道防火牆，嚴防任何可能的網絡攻擊。所有人都清楚，這不只是《城市細節探尋》的終章，更是“年債”與“畫匠”之間，那場持續數月的智斗的最終落幕。

晚八點整，首播準時開啟。

沒有激昂的片頭，也沒有絢麗的燈。演播廳布置得極其簡單，僅一張黑的長桌、一把椅子，以及背後那面巨大的純黑背景牆。

陳凡穿着一合的黑西裝，緩步走到長桌後坐下。他沒有看鏡頭，只是低頭整理着桌上一疊厚厚的資料，神前所未有的肅穆。

全網數千萬觀眾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。他們習慣了陳凡首播時的科打諢，卻從未見過如此莊重，甚至帶着一悲憫的陳凡。

看守所里，王猛示意技員將首播畫面投到會見室的巨幕上。他拉過一把椅子，就坐在高遠旁，像個陪看戲的普通觀眾。

高遠靠着椅背，雙手叉在前，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悉的、略帶輕蔑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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