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掛了電話，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心跳。那是一種被興、恐懼和巨大的不確定反覆攪拌後，沉澱下來的寂靜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給這個‘畫匠’搭一個專屬的舞台？”蘇沐晴的聲音有些發乾，努力想從商業邏輯里，找到一理解這個瘋狂計劃的可能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陳凡放下手機，目掃過每一位團隊員，“我們不是搭建，是修復。修復一個傳說中存在，但如今殘破不堪，所有人都覺得沒救了的舞台。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把修復過程，變一場全網首播。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，我們正在挑戰一個不可能。”

他的目最後定格在白板中央，那個他親手畫下的加號上。

“我們要讓文修復師守着的規矩，和畫家追求的虛榮，在這場盛大的‘修復’中，都看到彼此無法忍的‘瑕疵’。到那時，他們自然會合二為一，主走上來，告訴全世界——只有他，才是唯一能創造‘完’的神。”

“什麼樣的舞台，能同時中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？”李昊鎖眉頭，他實在想不出，有什麼東西能同時吸引一個孤僻守舊的老古董，和一個招搖過市的現代藝家。

陳凡沒首接回答。他拿起蘇沐晴的平板，調出一張圖片投到幕布上。

那是一幅古畫的局部，層巒疊嶂，雲霧繚繞。但在山水一角，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破損。破損邊緣，是兩種的界，一邊是沉穩的石青，一邊是明亮的石綠。

“江城博館的鎮館之寶之一，傳承800多年的《筆墨丹青》。”陳凡的聲音彷彿自帶混響，沉靜而有磁，“八十年前的戰，給它留下了這傷痕。幾十年來，無數頂級修復師都失敗了。因為它的‘石青’與‘石綠’兩種礦料的過渡，是真正意義上的渾然天，無融合。這種技法，己經失傳了。”

“它，是修復界的‘聖杯’。一個所有人都知道，但所有人都承認無解的百年懸案。”陳凡關掉投影，昏暗的會議室里，他的聲音清晰無比。

“這，就是我們的舞台。”

在王猛的全力推下，計劃以驚人的速度被執行。江城博館在接到市局和天晴集團的雙重“建議”後，以聞所未聞的效率，火速同意了合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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