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看着白板上那幾個字，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。他一個箭步衝到白板前，聲音因為激而有些變形：“凡子，你瘋了！那是案發現場！是‘畫匠’第一次犯罪的地方！我們去那兒首播？”

“浩哥說得對！”小李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他整個人在蘇沐晴的保鏢後，只探出半個腦袋，“凡哥，咱們是做節目的，不是敢死隊啊！萬一……萬一那個‘畫匠’就在首播現場，給我們也來那麼一下……我……我老家的房子還沒買呢！”他的恐懼如此，反倒給辦公室里繃的氣氛添了一荒誕的稽。

蘇沐晴沒有說話，垂在側的手不知何時己握拳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如果目能夠燃燒，那塊寫着“城隍廟”的白板恐怕早己化為飛灰。同意陳凡的大膽計劃，不代表認同這種近乎玩火的行為。

陳凡對這一切似乎早有預料，臉上沒有毫波瀾。

他轉過，平靜地迎向三位夥伴的目。

“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足以安人心的鎮定，“你們怕的是未知，是一個藏在暗的敵人。但你們想過沒有，對付這種躲在影里的人，最好的辦法不是陪他一起躲藏，而是站到比他更亮的地方去。”

他走到窗邊，指着樓下川流不息的霓虹燈火。

“‘畫匠’最厲害的武是什麼？是他的神秘，是他藏在暗，欣賞我們在明為他抓狂。他這種掌控一切的覺。”

“那我們就把這一切，顛倒過來。”

陳凡轉回，目依次掃過蘇沐晴、張浩和小李。

“我們這檔新節目，《城市細節探尋》，從表面上看，和案件沒有任何關係。首播的時候，我一個字都不會提‘畫匠’，更不會分析案。我會像一個純粹的文化行者，去講城隍廟的歷史，去聊古玩市場的變遷，去發掘那些老件背後，屬於這座城市的記憶。”

“我們的首播間，會有百上千萬的觀眾。他們是遊客，是歷史好者，是尋找城市脈的普通人。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，你們覺得，‘畫匠’敢做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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