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說完，便不再給陳凡開口的機會，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。

他從老李手裡接過打包好的牛麵，塑料袋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聲，在這靜默的夜裡格外刺耳。然後，他轉，大步流星地走出麵館。

門帘晃，夜風灌了進來，帶着一涼意。

王猛高大而疲憊的背影，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麵館里，張浩張着，看看門口，又看看一臉平靜的陳凡，想說點什麼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他方才清楚地到了王猛上那強大的、混合著怒火和疲憊的迫。那是一種真正從與火里磨礪出來的氣息，與他們在首播間里遇到的任何對手都截然不同。張浩第一次意識到，他們這次要挑戰的，可能真的是一個完全無法及的世界。

吧台後面，麵館老闆老李的臉上寫滿了尷尬和歉意。他着手，局促不安地對陳凡說：“小……小兄弟，你別往心裡去。王隊他……他不是針對你。他最近……唉，力太大了。”

老李嘆了口氣，低聲音，像怕被誰聽到似的：“就為了那個‘畫匠’的案子，他們隊里的人，都快半個月沒回家了。沒日沒夜地連軸轉，誰的神經都綳得跟弓弦似的。你這時候跟他提什麼遊戲、約定……他能不急眼嘛。”

“畫匠？”陳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。

“是啊。”老李搖了搖頭，眼神里閃過一恐懼，“就是最近電視上老說那個，專挑下雨的深夜，在那些偏僻的館或者畫廊里作案的變態。不錢，不畫，就……就在牆上留下一幅嚇人的塗，到現在都抓不到人。邪門得很。”

陳凡沒有再問下去。他默默地回到座位，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己經有些涼了的麵條，緩緩放進裡。

“凡子，你……沒事吧？”張浩坐到他對面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別聽那傢伙的，他就是個工作狂，不懂人世故。咱們……咱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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