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聲音不大，卻瞬間讓小麵館里的喧鬧都為之一滯。

正埋頭呼嚕嚕吃面，用整個生命詮釋“好吃”二字的張浩，作猛地頓住。他抬起頭，滿油，掛着麵湯的微微張着，眼神里寫滿了困：兄弟，你又在搞什麼名堂？

吧台後面，那個老李的麵館老闆，正拭碗筷的麻利作也停了下來。他抬起那雙常年被油煙熏得微眯的眼睛，帶着幾分審視，幾分好笑地打量着陳凡。

“哦？”老李的聲音裡帶着一笑意，那是一種對自家手藝極度自信，又見慣了年輕食客指點江山的從容，“小夥子，口氣倒是不小。我這麵館開了十幾年，立之本就是這碗面，尤其是這勺辣醬。你說還差點東西，那不妨說說，差了什麼？”

在他看來，這無非又是一個喜歡高談闊論的年輕人，一笑置之便好。

角落裡，那個王猛的男人似乎也聽見了這邊的靜。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，朝這邊淡漠地瞥了一眼，旋即又落了回去，眉頭依舊鎖。對他而言，這或許只是尋常的市井喧囂，與手機里那些錯綜複雜的案相比，不值一提。

陳凡沒理會張浩遞來的眼神，也未被老李不以為然的態度影響。他朝吧台走近一步，聲音低了些，卻愈發清晰。

“老闆，我不是來砸場子的，是真心覺得您這辣醬，有為神作的潛質。”陳凡先給對方戴了頂高帽。

“我能問一句，這辣醬是您親手做的，還是……”

老李的眉揚了揚，有些意外這年輕人會問得如此。他了手上的水漬，說道：“當然是我自己做的。不過配方是我老伴兒的，老家祖傳的手藝。”

“您老伴兒的家鄉，是不是在一個‘石磨村’的地方？”陳凡不不慢地拋出問題。

老李臉上的笑容，第一次僵住了。那雙眯的眼裡，閃過一難以置信的驚愕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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