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軍聽得目瞪口呆，他打過不仗，見過不指揮，但像宋天這樣親自趴在桌子上逐個標註威脅點的最高指揮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
“將軍，您……您不必親自手做這些的。我們有一整個參謀團隊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宋天打斷他。

“但有些東西，參謀團隊考慮不到。不是他們能力不行，而是他們缺乏一線經驗。”

“我打過野人山的叢林戰，我知道在那種環境下，敵人會躲在什麼地方。”

“我也打過登陸戰，我知道防守一方會如何利用地形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這裡積累的東西，不用就浪費了。”

窗外，雨還在下。

雷鳴電閃偶爾劃破夜空，照亮遠模糊的海面。

指揮所里，應急燈的暈中，宋天和杜軍繼續對着那張布滿標註的地圖，討論着登陸的每一個細節。

從部隊的編組到登陸的順序，從火力支援到後勤補給，從可能的傷亡到預備隊的投，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雨夜被反覆推敲。

而在海峽對岸，范德克里夫特同樣沒有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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