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梅不敢再想下去。

他轉過，看着卡廷總理，聲音裡帶着一疲憊：“閣下，無能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如今的世界，早就不是靠嗓門大小來決定勝負的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
“競天擇，適者生存。”

這八個字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，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
會議室里，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牆上的掛鐘，還在不知疲倦地滴答作響，記錄著這個風雨飄搖的午後，記錄著一個帝國的黃昏。

海風早已浸了澳大利亞首都堪培拉的每一寸空氣。

總理邸的辦公室里，暖氣開得很足，卻驅不散約翰·卡廷眉宇間的鬱結。

他枯坐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後，指尖夾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，裊裊的煙霧模糊了他疲憊的面容。

桌上攤滿了麻麻的文件，有北部港口遭襲的戰報，有華聯海軍艦艇游弋悉尼外海的偵察報告。

還有閣員吵吵嚷嚷的請願書，每一份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，得他不過氣來。

窗外，鉛灰的雲層低低着，凜冽的秋風卷着枯黃的落葉，在庭院里打着旋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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