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的箭頭麻麻標註着日軍曾經的攻勢，如今卻被藍的標記一步步，像水退去後的礁石。

他突然想起兩年前攻佔新加坡時的場景，那時的日軍意氣風發，以為整個南洋都會為“大東亞共榮圈”的後花園，可現在，他們連守住一座城市都了奢。

“僑民武裝的況怎麼樣了？”他終於抬起頭，眼底布滿，卻強行出一鎮定。

軍部的命令昨天已經送達，措辭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：

“率所部殘兵及僑民，最大限度殺傷敵軍，以恐怖傷亡震懾支那軍，使其不敢染指日本本土。”

可今村均比誰都清楚，這不過是讓他們當炮灰——兩百多萬日本僑民，十多萬殘兵敗將，在裝備着坦克、大炮和飛機的華聯國防軍面前，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。

井遠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統計表，手指在上面抖着劃過：“截至今天上午，我們已經員了所有16到60歲的僑民，總計約27萬人。”

“可武實在太了，軍火庫剩下的三八式步槍只有42萬支，平均每個人只能分到8發子彈。”

“剩下的人只能用自製的霰彈槍、削尖的竹竿，還有……從僑民家裡收集的武士刀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着一刻意的激昂，“但請閣下放心，所有僑民都宣誓為帝國效忠，哪怕用擋子彈，也絕不會讓支那軍前進一步！”

“擋子彈？”今村均突然慘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司令部里回，帶着說不出的悲涼。

“井君，你見過華聯軍的坦克嗎？那些鋼鐵怪能輕易碾碎沙袋工事，你的武士刀能砍穿坦克的裝甲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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