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邁城郊臨時設立的指揮部外，這位曾經趾高氣揚的第14裝甲旅旅長，此刻正佝僂着背，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

他往日心保養的軍裝上沾滿了泥濘和深褐的乾涸跡，臉上、手臂上纏着刺眼的繃帶，只出一雙布滿、卻黯淡無的眼睛。

他不再像一把鋒芒畢的長矛，倒像是一隻被拔了羽的斗敗公。

楊新的目掃過錢富後，心也隨之一沉，聚集在那裡的十幾個第14裝甲旅的軍，無一不是傷痕纍纍。

有的拄着簡易的拐杖，有的吊著手臂，更多的人上都如同旅長一樣，裹着或多或的繃帶，那白在綠的軍服間格外扎眼，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遭遇戰的慘烈。

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、污和失敗的頹喪氣息。

楊新張了張，看着老友這副模樣，預先想好的斥責、質詢，甚至是安的話語，竟全都哽在頭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他只能用力抿了抿乾裂的。

“老楊！”錢富艱難地抬起頭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，“你…你得給兄弟一句實話，這次，司令…是不是殺心了？”

他的眼神里混雜着恐懼、愧悔和一種近乎絕的懇求。

“我知道我罪責難逃！該槍斃我都認！是我糊塗，是我輕敵冒進，一頭扎進了鬼子的口袋裡……可我手下這些弟兄們，他們是無辜的！他們是被我害的！”

“我是軍事主，天大的責任，都該我扛！只求你幫我在司令面前說說，別撤了十西旅的番號，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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