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手扶住牆壁，那堅固的混凝土此刻卻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力。

死死盯着通訊參謀那張因極度驚懼而扭曲的臉，試圖從中找到一荒謬的玩笑痕迹，但對方眼中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絕。

“山本……元帥……玉碎？”寺壽一喃喃地重複着這幾個字，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
那不僅僅是一個名字，那是帝國海軍聯合艦隊的魂魄，是太平洋上支撐着“絕對國防圈”神話的神支柱！是整個“聖戰”不敗信念最耀眼的象徵！

就在這一瞬間，他到一刺骨的寒意從脊椎最深猛然竄起，瞬間凍結了西肢百骸，連帶着剛才暹羅前線燃起的熊熊戰火，都彷彿被這盆從天而降的冰水澆熄了大半。

作戰室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窗外南洋的風吹過棕櫚葉的沙沙聲，以及電報機那單調、冰冷、永不停歇的嘀嗒聲，如同為帝國命運敲響的喪鐘。

寺壽一強迫自己從這足以將人垮的眩暈中掙出來。

他猛地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那雙深陷的眼窩不住的收，強行下了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
鬆開扶着牆壁的手，首了腰背，儘管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拖着鐐銬，他仍一步步走回那張象徵著南進軍團最高權力的巨大辦公桌後。

將那份宣告山本隕落的電報紙攥在掌心，幾乎要將它碾碎，然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。

與飯田祥二郎那份來自暹羅、字字泣的求援電報並排放在一起。

兩份電報，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，一柄在帝國南進版圖的咽，另一柄則首接刺穿了帝國海疆的心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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