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聲響起的瞬間，就像是一道解除封印的咒語。

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。

書本合攏的啪嗒聲、桌椅挪的聲、還有抑了一整節課的竊竊私語聲，匯聚一喧囂的洪流。

講台上的李老師甚至沒有說那句經典的“下課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後排角落那個依然維持着“連嬰”姿勢的兩人，然後夾起教案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那背影，着一“眼不見為凈”的決絕。

角落裡。

蘇紅袖還在睡。

睡得很沉，呼吸綿長，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
那張紅腫水潤的微微張開，角掛着一晶瑩的，正順着地心引力，搖搖墜地滴落在陳默的手背上。

陳默一不敢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了。

他的左半邊，從肩膀到指尖，己經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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