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”那人的影在撞中漸漸明，“滅”之碎片的芒越來越暗，“你怎麼可能駕馭這些執念？”

“因為我不躲。”阿初的刀刺穿黑的瞬間，清晰地看到碎片深藏着的“勇”之殘念——那是個護着白袍人的年，眼神堅定，與記憶中銀花海盡頭的影漸漸重合，“你吞了他，卻學不會他的‘守’。”

碎片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，徹底崩裂。那人的影化作無數點，其中一縷飄向阿初，在他手背上凝道疤痕，與年的舊傷、與白袍人銀鐲的刻痕，完呼應。

暗後的道傳來水聲，洗魂泉的反噬終於發，黑的泉水順着石噴涌而出，帶着刺鼻的腥氣。阿初知道自己沒時間了，轉鑽進暗，卻在踏的瞬間愣住——

道盡頭的洗魂泉邊，站着個悉的影。年的己經完全凝實，口的玉鏈正在發，而泉水中倒映出的，不是他的臉，是“初”完整的模樣，正對着阿初溫和地笑。
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年的聲音與泉水中的倒影同時響起，“現在，該把最後一塊碎片還給我了。”他出手，掌心朝上，那裡赫然躺着半片界心花花瓣，與阿初攥了一路的那半正好吻合。

阿初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，那半片花瓣不知何時己經取出，邊緣的痕與年掌心的花瓣完對接。他突然明白，年本不是“怯”之碎片，是“初”藏在所有碎片里的“本我”，等着在最後一刻，用洗魂泉的反噬，完真正的融合。

可洗魂泉的黑水己經漫到腳邊，帶着蝕骨的寒意。阿初看着年掌心的花瓣，又看看泉水中“初”的倒影，突然想起影刀柄上的字——“歸途即深淵”。

如果拼上這最後一塊花瓣，他會為新的“初”，還是會和所有碎片一起，在洗魂泉的反噬中，墜更深的虛無？

年的手還在等着，洗魂泉的黑水己經沒過腳踝，阿初能覺到的執念正在與黑水共鳴，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催促他做出選擇。而在他意識的最深，突然響起虹臨終前的聲音，輕得像銀花海的風：

“阿初，別忘了，你首先是你自己。”

他的指尖懸在花瓣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泉水中“初”的倒影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藏着的，究竟是期待，還是警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