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接通的剎那，冷白的月先一步穿屏幕，猝不及防地撞進唐楓廷眼底。

不是他悉的、裹着桃烏龍甜香的暖，而是一層薄涼如水的月，靜靜覆在蘇白黎蒼白得近乎明的臉頰上，將滿的脆弱與狼狽，毫無保留地鋪展在他眼前。

在飄窗最角落的位置，寬大的白針織衫鬆鬆垮垮落肩頭，出一截纖細得讓人心尖發的鎖骨。

髮凌地在頰邊，幾縷被淚水浸得的發黏在下上，每一細節，都讓唐楓廷結狠狠一滾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驟然攥，連呼吸都泛起細的鈍痛。

最讓他揪心的，是的眼睛。

往日里盛着星、笑起來彎月牙的眼眸，此刻腫得像浸了水的桃子，眼尾紅得發燙，眼白布滿細的紅，長長的睫掛着未乾的淚珠，輕輕一，晶瑩的淚滴便滾落，砸在手機屏幕上，暈開一小片朦朧的痕。

明明己經脆弱到一就碎，卻在看見他的瞬間，拚命扯角，出一個比哭還要酸的笑。

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，輕得隨時會被夜風捲走：“唐楓廷……”

“我沒事啦，就是…… 有點累。”

努力睜大雙眼，想讓自己看起來神些許，可微微發的聲線、控制不住泛紅的鼻尖、一即潰的防線，早己將所有偽裝撕得碎。

唐楓廷坐在書桌前，指尖死死攥着手機，指節泛白到近乎明，骨節因用力而微微凸起。暖白的檯燈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，那個向來冷靜自持、桀驁耀眼的年，此刻眼底只剩濃得化不開的心疼，連開口的聲音，都裹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
他有千萬句想問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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