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着淚水，努力摟着孩子，心裡全是驚恐，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
茅草堆的最里，忽然一聲沉重嘆息。

只聽一男子聲音，黯淡而又愧疚：“娘，要不，要不你再去村裡那幾家問問？如果可以的話，借…借一點……”

“今日畢竟是大年夜，畢竟是大年夜啊。咱倆可以着撐着，孩子總得吃點東西……”

這男子的聲音說到此愈發低沉，喃喃自語道：“畢竟過年了啊。”

妻子聞言哭得愈發悲切，哽咽道：“我如何開得了口？”

“府上賑濟的糧食，是能保證咱們不死的，可因為給你抓藥，我拿着糧食去換了葯。不但拿了咱家的糧食，還向全村都借了，這家借一小捧，那家借一小捧，他們的糧食也是府賑濟的啊，他們能省出一口借給咱們已經是全家挨了。”

“你現在還讓我去借？我，我，我怎麼能開的了口啊？”

草堆的最裡面，響起了男人的哭聲。

他不責怪妻子的抱怨，反而心中濃濃的愧疚，也正是因為愧疚而無法彌補，所有為男人也不由悲切而哭。

地上的柴火發出微弱芒，約映照着他臉上的淚痕。

突然，男人像是做出決定，聲音帶着濃濃悲傷，小聲的對妻子勸說：“娘，你帶着孩子改嫁吧。再這樣苦撐下去，咱們全家都得沒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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