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昆林想反駁。想說那不是他的本意，想說他是為了讓大家都活下去，想說他只是執行者，決策是大家一起做的。但這些話堵在嗓子眼裡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因為他張不開。

因為那些人說得沒錯。

若不是他突然開啟了靈能模塊，天災不會升級。那西億人不會死。至，不會那麼早死去。

伯仁非我所殺，伯仁卻因我而死。

更何況伯仁是西億人。

他臉上帶着不甘和痛苦，五擰在一起，淚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臉。可恨那三十點的開發值讓他清醒着承這份痛苦，連暈過去都做不到。

如果是以前的，這種程度的打擊早就讓他昏死過去了，會替他做出選擇，用昏迷來屏蔽這一切。但現在不行，他的太強了，強到連暈倒都了一種奢，強到他必須清醒地承每一分痛苦。

他試過閉眼，試過放空，試過什麼都不想。但那些聲音、那些字、那些臉，全往腦子裡鑽，擋都擋不住，像一群瘋了的蟲子，在他腦子裡啃噬。

然後系統音響起。

“玩家人數減10%。”

那幾個字像一記悶錘，砸在他口上，砸得他整個人弓了起來，像一隻被踩了肚子的蝦。胃裡一陣翻湧，酸水涌到嗓子眼，他乾嘔了兩下，什麼都沒吐出來，只有一苦的味道從嚨深泛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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