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站在那片乾涸的河床邊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
什麼都沒有。

河床像一道疤，橫在地上。泥土裂一塊一塊的，邊緣翹起來，捲曲着。

幾條死魚歪在裂裡，己經晒幹了——眼窩凹進去，張得老大，看着像在喊，但什麼也喊不出來。

蹲下來，用手指了其中一塊泥。

的。

用力一按，邊緣碎了一塊，掉進裂裡，發出很輕的“噗”的一聲。

張寧盯着那個裂看了幾秒，心裡湧上一說不出的煩悶。

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悲傷，就是悶，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口，出不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
這條河幹了，那草原上其他的河呢？

那些靠這條河生活的呢？想起前幾天遠遠見過的那些羊和野馬，還有草叢裡竄來竄去的兔子。

它們現在在哪兒？找到新的水源了，還是己經死在某個乾涸的河床邊，像那條魚一樣，晒乾眼睛被鳥啄掉，然後腐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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