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看向二人，眼底沒有斥責，只有深深的疲憊。

他何嘗不知，削藩是必然之舉，只是他沒料到，會敗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慘。

“齊泰、黃子澄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朕不罰你們，即日起，你們二人留於兵部，協助盛庸、鐵鉉籌劃防務，若再出錯，朕絕不輕饒！”

齊泰、黃子澄連忙伏地叩首，聲音哽咽：“臣遵旨！臣定當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己，以贖前罪！”

二人心中清楚，這是朱允炆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，若不能擋住燕軍，等待他們的，必是死路一條。

他們能做的，只有被防，賭朱棣攻不下堅城，賭自己能撐到轉機出現。

與此同時，遠在北平東北的大寧王府，朱權正着手中的報

“白河大勝……六十萬南軍潰散，瞿能戰死……”

眼底翻湧的，不只是怒火，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複雜。

他是朱元璋第十七子，手握朵三衛銳，本是守境一方的寧王，麾下銳被朱棣“借”走，自己也被，形同傀儡。

這份被利用、被囚的屈辱，像一刺，始終扎在他心頭。

可下一秒，腦海里卻不由自主閃過那些被削藩的兄長——周王被廢，湘王自焚，齊王、代王被圈，一個個兄長的慘狀，像重鎚砸在他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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