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一個穿軍裝的老頭——肩上沒星星，但袖口磨得發白——皺眉問了一句：“安全？萬一出了事，風往哪兒吹？”

林建翻開另一張圖。

“常年主導風向東南。核電站選址在居民點的下風向側，擴散條件好。退一萬步說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設計的時候就考慮了多重冗餘。出不了事。”

軍裝老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

陳岩站起來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厚本子，翻開。上面麻麻寫滿了字，數字比字還多。

“‘明’一期規劃裝機容量，建議定在三十萬千瓦。水堆路線。

在場幾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。不是三十萬千瓦太大。是在這個年代，這個數字聽着像個笑話——全國加起來才多裝機？

陳岩沒理會他們的眼神。

“水堆技相對，安全較高。我們手裡的資料不，有公開文獻，有計算模型，有北極熊早期的一些參考數據——但更重要的是，我們自己算過。”

他把一疊計算紙推過去。

“這是熱工水力初步計算，一迴路參數，堆芯理算。馮先生帶人算了三遍，對得上。我們的結論是：技上，搞得出來。”

林建接過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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