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往下想。不是不想，是時候未到。

他把這一頁翻過去，在新的一頁上繼續畫。這次畫的是衛星整布局。“巧手-1”裝在衛星側面，不用的時候收起來，像鳥把翅膀收在肚子底下。用的時候展開，出去，幹活。

收起來的時候，衛星就是個方盒子，規規矩矩的。出去的時候，像個螃蟹。

他在旁邊寫了個名字——“天工”。

天工開的天工。

寫完，他把鉛筆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外面，戈壁灘上的天己經黑了。風還在刮，沙子打在玻璃上沙沙響。天上沒有星星——不是真沒有，是雲厚，看不見。

但林建知道，“東方紅一號”就在雲層上面飛。一圈，又一圈。
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走回桌前，拿起搪瓷缸子，把涼茶一口喝乾。茶葉渣子粘在上，他用手背一抹。

然後拿起電話。

“老陳。睡了沒？過來一趟。”

十分鐘後。

陳岩推門進來，上披着件軍大，頭髮糟糟的，一看就是從被窩裡被拽起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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