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，沒有。

第三次，沒有。

……

第十次，第二十次，第五十次……

枯燥，絕，自我懷疑。每一次心準備、耗費數日甚至一周的實驗運行，最終得到的，依然是平如鏡的噪聲本底。那個微弱的“鼓包”彷彿從未存在過，只是張弛疲勞過度下的幻覺，或是盤某個扇區偶然的比特翻轉開的殘酷玩笑。

團隊士氣降到了冰點。連最初支持複查的林晨，在董事會的力和市場愈發嚴峻的形勢下，也開始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重。每一次實驗失敗，都像是在消耗他所剩無幾的信用和團隊的最後的耐心。

只有張弛，在陸小雨的強制命令下，依然每天像強迫症一樣，反覆檢查、核對着每一次復現實驗的所有參數記錄，試圖找出任何細微的差異。他的眼睛裡布滿，但那種最初偶然發現時的微弱首覺，反而在這一次次失敗中，被磨礪得更加尖銳。他堅信，那個信號是存在的，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召喚它的“咒語”。

第八十七次復現實驗。

又是深夜。實驗室里只剩下核心的幾個人。林晨也在這裡，他沒有去睡，也睡不着。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實時滾的數據流，眼神空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預期的“幽靈窗口”即將到來，又即將過去。屏幕上，兩條代表不同通道子計數的曲線，依舊在泊松噪聲的範圍無規則地跳，互相關函數的計算值在零附近輕微波。

又一次。林晨在心裡默數。第八十七次。

他幾乎要閉上眼睛，準備接又一次的徒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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