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北京，夜空被洗刷出一種清的深藍。晨知總部大樓頂層的環形會議室，燈火通明，猶如黑暗海面上孤獨而堅定的燈塔。所有董事會員、全高管、各核心事業部及研究院負責人再次齊聚，空氣比上一次更加繃，彷彿拉滿的弓弦。

過去西十八小時的煎熬、爭論、數據和緒的反覆拉扯，都將在今晚塵埃落定。每個人臉上都寫着疲憊，但眼神里是截然不同的東西：有的焦灼，有的憂慮，有的躍躍試，更多的是一種等待最終審判的肅穆。

林晨是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的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走向主位，而是先在門口停頓了片刻，目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。那些面孔，有的陪伴他走過了從清華實驗室到中關村車庫的草創歲月，有的在上市前夜一起通宵核對招書，有的在“燈塔”項目攻堅時連續數月吃住在公司……他們不僅僅是下屬或同事，更是戰友，是晨這艘大船上不可或缺的每一塊木板。

他走到主位前，卻沒有坐下。他後的投影幕布是空白的，一片深邃的藍。

“各位，”他的聲音響起，不高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，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，“在宣布我的決定之前，我想請大家，和我一起回顧幾個瞬間。”

他示意作人員，幕布上出現了一張有些模糊的老照片——清華近春園附近，幾個年輕人圍着一台簡陋的設備，臉上帶着汗水和。那是“晨小組”最早的纖拉制試驗現場。

“2002年，在這裡。”林晨指着照片，“我們決定自己做纖，而不是買。所有人都說，幾個學生，搞不定。我們搞定了，雖然手指被燙出過水泡，失敗過幾十次。”

畫面切換，是一份泛黃的合同首頁特寫，金額欄的數字小得可憐，但甲乙方簽名清晰。

“2006年，我們的第一個商業訂單，貴州邊坡監測升級。報價是本價，幾乎不賺錢。有人說，這樣下去公司活不過一年。我們接了，因為我們需要證明我們的技能在真實世界里解決問題。我們活下來了，並且贏得了信任。”

第三張圖片，是堆滿法庭文件的辦公桌一角。

“2009年，智科技侵權案。對方背景，律師團強大。很多人勸我們和解，拿點錢算了。我們說，不。專利是我們的命，底線不能退。我們贏了，建立了行業的尊重。”

接着是懷雁棲湖，戰略研討會的合影，背景是“星鏈計劃”的初步構想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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