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懷孕的那天，北京正在經歷倒春寒。

三月的早晨，天灰濛濛的，窗外楊樹剛出的芽在冷風中瑟瑟發抖。蘇景怡從洗手間出來，手裡着驗孕棒，站在卧室門口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
林晨正在系襯衫扣子，從鏡子里看見的表，作停了下來。

“景怡？”

蘇景怡走過來，把驗孕棒放在梳妝台上。兩道清晰的杠，在晨里顯得格外醒目。

林晨看着那兩道杠，大腦有瞬間的空白。然後，像被什麼擊中一樣，一強烈的熱流從心臟湧向西肢百骸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發，發不出聲音。

他轉過，握住蘇景怡的手。的手很涼，在微微抖。

“多久了？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陌生得不像自己。

“應該六周左右。”蘇景怡的聲音很輕，“我上周就覺得不對勁，昨天買的試紙。”

林晨把拉進懷裡。的也很涼，但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。兩人就這樣站着，在寂靜的卧室里，聽着彼此的心跳，聽着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
“你……想要嗎？”過了很久，蘇景怡輕聲問。

這個問題讓林晨愣了一下。他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——不是沒想過要孩子，而是沒想過會來得這麼突然。公司正在推進星鏈計劃的第一個關鍵節點，研究院的量子傳項目到了攻堅階段，AST訴訟雖然勝訴但後續的專利戰還在繼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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