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這一切，天己經大亮。晨從東方升起，穿過會議室的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。

視頻會議結束。北京的團隊員陸續離開會議室，去執行各自的任務。最後只剩下林晨和蘇景怡。

“你真覺得我們能贏？”蘇景怡輕聲問。

林晨走到窗前，看着樓下開始擁的車流：“我不知道能不能贏。但我知道——不能退。”

他轉過：“景怡，你還記得‘燈塔’項目最困難的時候嗎？-55℃的測試連續失敗了十七次，團隊里有人開始懷疑，說軍工標準是不是太苛刻了，我們是不是該降低目標。”

“記得。”蘇景怡說，“當時你說，如果我們現在退一步，以後就會步步退。”

“對。”林晨點頭，“現在也是一樣。AST的訴訟，本質上是想讓我們‘退一步’——接他們的專利壁壘，許可費，在劃定的地盤裡玩。如果我們退了，就永遠不可能為真正的全球競爭者。”

他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，畫了兩個圈：“中國市場是我們的基本盤，但全球市場才是星辰大海。這場訴訟，就是通往星辰大海必須穿過的風暴區。穿過去了，前面就是更廣闊的航路；穿不過去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，但蘇景怡懂了。

“我下午飛倫敦。”說，“James Wilson那邊，我會解釋清楚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蘇景怡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：“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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