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加班一個月，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，所有人都到了極限。趙岩眼睛裡布滿，沈墨的頭髮得像鳥窩，李博士因為長時間盯着顯微鏡，視力下降不得不配了新眼鏡。幾個年輕工程師己經有人開始投簡歷——不是想走，而是力大到需要給自己找條退路。

“今天就這樣吧。”林晨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大家回去休息，周末……不加班了。”

沒人。

“林總，”一個陳濤的年輕工程師小聲說，“我們是不是……接了一個不可能完的任務？”

這個問題，其實每個人都想問。

林晨看着這個去年才畢業的清華碩士。小夥子很有天賦，是沈墨重點培養的算法苗子，但這一個月，他提出的七個補償模型全部失敗，自信心己經跌到谷底。

“陳濤，”林晨說，“你本科是學理的，對吧？”

陳濤愣了一下：“是，理論理。”

“那你還記得，大學第一門專業課，老師講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？”

陳濤想了想：“是……‘理學是研究質基本結構和運規律的學科’？”

“對。”林晨站起，走到白板前，把上面麻麻的公式全部掉，“那我們現在忘掉所有工程經驗，忘掉所有經驗公式，回到最基礎的理原理。”

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基本方程：**熱力學第一定律、胡克定律、麥克斯韋方程組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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