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的燈亮得刺眼。

己經是晚上十一點，但“晨小組”的七個核心員全都在場。林晨坐在那張布滿划痕的舊實驗桌旁，面前攤開着從長安俱樂部帶回來的文件夾。其餘六人圍坐或站着，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繃的寂靜，只有角落那台老舊的除機發出單調的嗡鳴。

林晨花了二十分鐘，儘可能客觀地複述了與董逸飛的會面，沒有添加任何個人傾向，只是陳述了對方的兩個方案和那些人的數字。說完最後一個字，他合上文件夾，抬起頭。

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。

“一千五百萬……”趙岩第一個出聲，聲音乾，像是從嚨里出來的，“買斷……所有專利？”

“對。”林晨點頭。

“還有年薪兩百萬的選項？”坐在對面的高磊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神複雜難辨。

“如果我們整個團隊過去的話。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但這次，沉默中能聽到抑的呼吸聲，能到視線在空氣中無聲地撞、躲閃、再撞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沈墨突然開口，聲音冷如鐵。

所有人的目轉向他。這位理論天才依舊坐得筆首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，臉上沒有任何錶。

“那是賣契。”沈墨說，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，“科銳要的不是我們的技，是要把潛在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里。收購之後，我們的技路線會被修改，團隊會被拆分，核心算法會被整合進他們的產品線，然後上科銳的商標。我們所有的努力，會變他們財報上的一個數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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