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第一個星期，省青年科技創新大賽的現場答辯在省城舉行。

特別小組的西個人穿着學校統一訂製的白襯衫、深長（子），站在省會科技館的展廳里，周圍是來自全省各地中學的參賽團隊。空氣里瀰漫著打印紙的油墨味、電子設備散發的微弱焦味，以及年輕人們繃的興。

林晨的掌心一首在出汗。

他負責講述的“研究思路起源”部分被安排在PPT彙報的開頭。當主持人念到“縣一中”時，蘇景怡輕輕了他的胳膊：“到我們了。”

走上講台的台階只有五級，但林晨覺像在登山。台下坐着三位評委——兩位大學教授，一位省科協的專家，他們的表嚴肅，眼鏡片反着PPT屏幕的。

蘇景怡先做整介紹，語速平穩，邏輯清晰。接着到林晨。

他握住話筒，手指到冰涼的金屬。場館的空調開得很足，但他能覺到自己後頸的汗。

“各位評委老師好。我們這項研究，始於一個很樸素的問題：為什麼校園裡的無線信號，有時候強，有時候弱？”

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，有些陌生。林晨深吸一口氣，目越過評委，落在展廳後方懸挂的紅橫幅上——“培養創新神，築夢科技未來”。

“我從小在山裡長大，”他繼續說下去，聲音漸漸穩定，“山裡人看天氣，不只是看雲，還聽風。風經過峽谷會尖嘯，經過松林會低吼，經過水麵會帶走的氣息……每一種聲音，都告訴你風遇到了什麼。”

他點擊PPT，切換到那張手繪的草圖：風吹過山谷，旁邊標註着頻率特徵。

“當我們開始研究信號波時，我自然地想：湍流對電磁波的影響，會不會也像風一樣，有自己的‘聲音’？會不會不同的湍流結構，會在信號里留下不同的‘指紋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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