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賬本_第31章 岔路（1）
1999年的春天來得遲，三月了，
白石背的積雪還未化盡。
林晨站在村小場的旗杆下，手裡着一份剛剛發下來的《初中畢業生志願填報指導》。
紙張很薄，油墨味刺鼻，鉛字印得有些模糊，
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在他的視網上。
“今年國家繼續實行‘統招統分’政策，中等專業學校畢業生包分配，
落實城鎮戶口，幹部待遇……”
“師範類中專，學制三年，學費全免，
每月發放生活補助，畢業後分配至各鄉鎮中小學任教……”
“普通高中，學制三年，學費自理，
畢業後參加全國統一高考……”
風從山坳里刮過來，捲起場的黃土，迷了他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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