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清水縣城東，縣河橋頭。

張鵬程穿着那件卡其夾克，站在橋頭的避風。他雙手在口袋裡，目看似隨意地掃過橋頭來來往往的自行車和行人。

這三天里，他每天帶着周慧吃喝玩樂，看似是扮演一個浪子回頭的模範丈夫。

但實際上，他每天晚上都在冷汗中驚醒。

從老街被那兩個“農民工”當街暴打之後，那種彷彿隨時被一條毒蛇盯在後背上的覺，就再也沒有消失過！他甚至覺得，連對面賣包子的大爺、街角修鞋的鞋匠，看他的眼神都着不對勁。

他在觀察。他在用自己學到的那點反偵察常識，去確認張明遠到底派了多人盯着他。

經過三天的反覆試探。

他終於確定了。

每天早上，只要他出了周家的門，街對面必然會停着一輛落滿灰塵的銀灰昌河麵包車。而平時他帶周慧逛街吃飯的時候，也總會有幾個面生、穿着藍夾克或者舊軍大的年輕人，像幽靈一樣在他們周圍不到五十米的範圍晃悠。

“張明遠，你他媽還真是看得起我啊。”

張鵬程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咒罵。

他心裡清楚，如果不把這幾條尾給甩掉，他本沒法帶着周慧去那個他早就找好的“絕佳之地”，準備好的繩子和殺豬刀，也永遠派不上用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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